全球金融風暴席捲下汽車業災情格外慘重,不過當美國底特律3大車廠及部分歐洲車廠接二連三向政府乞援,日系車廠相較之下表現遠優於歐美對手。舉例來說,2008年上半全美銷售量跌至15年新低時,本田(Honda)仍呈現逆勢成長,豐田(Toyota)直至近期才因日圓匯價飆升宣布71年來首度營運虧損。

當瀕臨財務絕境的歐美車廠忙於裁員、減薪、減產,日系車廠因財務早已保留彈性,甚至有餘裕宣布持續投入創新。根據CNN報導,豐田高層日前宣布將增加投注於未來概念車的研發經費。換句話說,豐田不只打算度過此次金融風暴,也致力成為未來的贏家。

雖然日系車廠亦逃不過信用危機造成銷售遽跌的命運,但研究全球車市逾20年的瑞士信貸(Credit Suisse)分析師Koji Endo指出,日系車廠較其他國家競爭對手勝出的原因很簡單,長久以來美國福特(Ford)、通用(GM)與克萊斯勒(Chysler)這3大車廠營運方式基本上幾乎不曾改變,依然重度仰賴休旅車與輕型卡車銷售,對利潤較低的小型房車不屑一顧,這就是為什麼他們面臨金融海嘯時幾乎溺斃。

自油價從2007年起漲,節能概念逐漸成為汽車消費市場主流。如今油價雖被需求疲軟拖累,但多數民眾基於消費心態保守仍偏好環保節能車。走進位於東京台場的豐田汽車博物館(Megaweb),參觀者可目睹豐田10餘年來致力於環保小型車的研發。對豐田而言,油電混和車不只是眾多車款之一,更完全整合至是整體營運計畫中,Megaweb甚至有油電混和車的專屬展示區,稱為「油電混和車夢幻樂園」(Hybrid Wonderland)。

豐田也將節能概念推非油電混和車款,在日本國內市場推出的IQ概念車功能類似賓士(Mercedes-Benz)旗下的2人座都會車Smart Car,同樣具備節能優點,但雙排座椅設計更貼近家庭房車市場需求。豐田發言人Paul Nolasco表示,IQ概念車具體呈現豐田的理念,以及未來概念車的理想典型,包括氫燃料電池車或潔淨柴油車。他強調從改變思考模式開始,未來就會有無限的資源可發揮。

不像底特律3大車廠背負優厚退休金制度、強勢工會等問題帶來的包袱,豐田的財務狀況相對較具彈性,也因此能專注於未來概念車的研發與營運管理。以美國工廠為例,3大車廠給付的薪資、退休金與健保費用,以鐘點計要高出同業平均3成。但隸屬於豐田、本田與日產(Nissan)車廠的非工會雇員,鐘點薪資平均僅約48美元。

不過Endo認為美系與日系車廠財務狀況截然不同,原因不止在僱用成本差異。美國汽車業管理階層向來僅專注於獲利數字,而不像日本競爭對手專注於企業未來成長,以致每每陷入逃過死劫後故態復萌的輪迴。每逢車市在走疲2~3年後回溫,3大車廠就像好了傷疤忘了痛,又開始大賣利潤較高的休旅車與輕型卡車、冷落利潤差強人意的小型車,造成過去20多年來的營運模式一成不變。

對於Endo的批判,福特汽車(Ford)執行長Alan Mulally可能不表認同。事實上,福特曾於日前表示並不需要美國政府紓困。福特現況之所以優於通用與克萊斯勒,要歸功於Mulally執掌福特之初所做的努力。根據美聯社(AP)報導,Mullay在2006年從波音(Boeing)轉戰福特,就任後要求車廠主攻節能小型車、須盯緊顧客需求調節產量。

福特從2005年就開始啟動企業重整,關掉了17間工廠並裁減5萬名人力。迄今賣掉Jaguar、Land Rover及Aston Martin品牌,且正考慮出售旗下瑞典品牌Volvo。除此之外,福特於2008年7月宣布將3家北美卡車工廠生產線改造成生產節能小型車,而在歐洲廠製造的小型車,預計將於2010年起銷往美國。福特的目標在成為直噴式渦輪增壓引擎、新式油電混和powertrain傳動系統、以及電動汽車的領導品牌。

為籌措足夠資本以完成上述計畫,Mulally一口氣向40家銀行申請170億美元貸款,最後竟貸到235億美元,抵押上福特所有的大樓、股權、智慧財產、外國汽車公司持股、甚至藍色商標。部分人士質疑Mulally的槓桿操作手法過於激烈,但他在接受美聯社專訪時表示他曾因財務過度保守犯錯,此刻福特亟需貸款達成未來願景。不過他也坦承若2009年汽車銷售仍持續探底,屆時福特可能需要請求政府紓困。

除了專注研發未來市場車款,全球龍頭車廠為迎合市場趨勢亦積極調整生產線。本田擁有北美最具彈性車廠,可同時生產喜美(Civic)與CR-V休旅車,隨市場需求變化調整各款產量。南韓大廠除加強上述混流生產方式,也開始縮減工時、下修產量。針對主管階層薪資瘦身部分,本田董事會成員自砍薪資1成、起亞(KIA)更宣布凍結 1.2萬多名管理人員薪水。由於歐美主要市場成熟,各大車廠除鎖定新興市場積極開發,也考慮跨足其他產業。根據路透(Reuters)報導,豐田甚至將觸角伸向天空,擬與三菱重工(Mitsubishi Heavy)合作研發小型噴射機。
車市蕭條對大部分車廠而言是壞消息,但對於現金飽飽、有意透過購併擴大汽車業版圖的企業則是再好不過的消息。相異於本業為汽車的豐田跨足噴射機,印度Tata集團旗下事業眾多,包括生產全世界最便宜的小型車。根據華爾街日報(WSJ)報導,該集團於2008年稍早以20億美元購併福特公司長期虧損的Jaguar及Land Rover品牌,但目的不在獲利,而是師法其管理階層、經驗、技術和銷售網絡,提身自身汽車製造與銷售上的實力,未來邁向更寬廣的國際舞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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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來概念車IQ的推出,體現豐田專注於發展而非眼前獲利,也因此較美國車廠更能戰勝金融風暴。彭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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